秋云暗几重,秋云暗几重
2020-05-06 

**    听蜀僧浚弹琴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之前用了挥手的典故,这里又是高山流水的典故,但是用的自然清新,读来毫不感觉。听了蜀僧的琴音,听者的心就像被流水清洗,当琴声停下,有余音袅袅,与山寺中的钟声混而为一。“霜钟”,所谓丰山有九钟,霜降则钟鸣,写出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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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绿绮是天下名琴,当年西汉才子司马相如,以一篇《如玉赋》,赢得梁王馈赠的绿绮琴;峨眉山是天下奇山,佛教圣地,曾经是普贤菩萨的道场。一位长袍宽袖的僧人,怀抱绿绮,从峨眉山飘然而下,那真是充满仙气,充满神韵。

    ④流水:相传春秋时钟子期能听出伯牙琴中的曲意,时而是志在高山,时而是志在流水,伯牙乃许为知音。见《列子·汤问篇》。这句是说,客中的情怀,听了“高山流水”的曲意,为之一洗。

全诗诗人没有去直接描写琴声,没有“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最多只有一句“如听万壑松”,还是站在听者角度的感想,但即使全是侧写,依然诗人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一个仙风道骨的蜀僧在仙气缭绕的峨眉山中弹着一把古韵十足的名琴,万壑松声般的琴音涤荡着听客的内心,一曲终了,余音不绝,时间在人的如痴如醉中悄悄而过。

再读一遍,“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客心洗流水,余响②入霜钟。

其实,一个僧人,他不太可能持有绿绮,这样的天下名琴;他虽然是蜀地人,也不一定就来自峨眉山。但李白是四川人,巴山蜀水让他魂牵梦绕,巴蜀文化已经融入他的血脉。因为僧人来自四川,司马相如是四川名士,峨眉山是四川名山。那李白就认定,僧人来自峨眉山,弹的就是司马相如的绿绮琴。

    客心洗流水④,余响入霜钟⑤。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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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用“挥手”一典,写出了蜀地高僧弹琴的动作、姿态和神情,突出奏琴之人的从容、大气。一“挥”一“听”让人联想到“伯牙挥手,钟期听声”的典故,诗人将高僧比作俞伯牙,又以伯牙的知音钟子期自比,不仅赞美了僧人高妙的奏琴手法,也表明自己就像子期一样是僧人的知音。

“如听”犹如身临其境,这是琴声的庄严,这是琴声的美妙。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挥手又是用典,三国魏时期的嵇康在《琴赋》中说:“伯牙挥手,子期听声”,这里用这个典故,表明了诗人自己和弹琴的蜀僧心灵相通。“如听万壑松”,蜀僧的琴声在诗人听来如万壑松声般宏大,不知是诗人的心大还是蜀僧的琴声真有如此的气象。

我们讲了王维空山新雨的秋山,讲了李白万壑松风的秋山,下一期跟大家分享杜甫眼中的秋山,讲《秋兴八首》中的第一首《玉露凋伤枫树林》。

无论立意、构思、起承、对仗还是用典,都经过了一番巧妙的安排,只是不着痕迹罢了。(沈德潜)

唐诗中描写音乐的佳篇很多。白居易的《琵琶行》;李贺的《李凭箜篌引》;李颀的《听安万善吹觱篥歌》等。大诗人李白也有一首听音乐的诗歌,写的是别具一格,不同寻常,颇具诗仙风范。今天,我们就一起欣赏李太白的这首《听蜀僧濬弹琴》。

    此诗是写听蜀地一位和尚弹琴,极写琴声之入神。开头两句,写他来自故乡四川,表达对他的倾慕。颔联写弹琴,以大自然的万壑松涛声作比,令人感到琴声之不凡。颈联写琴声荡涤胸怀,使人心旷神怡,回味无穷。尾联写聚精会神听琴,而不知时日将尽,反衬弹琴之高妙诱人。全诗一气呵成,势如行云流水,明快畅达。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这琴声听得如痴如醉,碧绿的山间已经降下来夜幕,秋日天边的白云也渐渐暗淡失去了颜色,时间过的真快,尽管“馀响入霜钟”,依旧意犹未尽。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嵋峰。

颔联:写弹琴。

    蜀僧抱绿绮①,西下峨嵋峰。

本来以为只有“诗佛”王维才能有这样的心境,“诗仙”李白也能有啊,并且更加仙风道骨。

李白

②余响:琴曲余音。

首联:弹琴人出场,写得既利落而又很有仙气。

    为我一②挥手③,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可是只体会到这一步还不够,因为李白要表达的意思比这复杂,为什么呢?因为他其实用了两个典故:一个是流水,一个是霜钟。所谓“流水”,和“挥手”一样都是讲伯牙和子期的故事,当年伯牙弹琴,志在流水,钟子期马上回应说 :“善哉!洋洋兮若江河。”那这样一来,所谓“客心洗流水”,不仅仅是说“我的心好像被流水洗过”,他更确切的意思是说,“我听出了你琴声中的流水之意,而我的心也真的如同被流水洗过”,这才是心心相印哪!那什么又是“霜钟”呢?霜钟出自《山海经•中山经》,是说丰山有九钟,霜降则钟鸣。换句话说,这个钟和霜是有感应的。这样一来,所谓“余响入霜钟”,也就不仅仅是说琴声融入了晚钟,也不仅仅是点出了秋天的季节感,它还有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意思在里头,还是表达了诗人和蜀僧之间的会心之感。

为我一挥手①,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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